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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e,“院长”——2014年院系行政换届人文学院院长报告
发布时间:2015-01-16         浏览次数:3425

  

Bye,“院长”

樊和平

  

今天,我在这里将为近五年,也为连续三届近十五年人文学院大家庭给我提供的“院长”这一学院大舞台第一小提琴手的角色演绎画上一道休止符。由于这一角色给近五年、近十五年学院历史剧的协奏所应当具有甚至已经具有的使命般的影响,我必须借助这个时空点向十五年中曾经在场的所有同仁,所有共同穿越过这段时光隧道的师生员工一个交代,也向历史一个交待:我们托付十五年期待,你,你们到底回报了什么?当然,更应当向一同奋斗过的人们献上一掬心灵的鞠躬:感谢你们的信任,感谢你们的合作,感谢你们以超乎寻常的忍耐力忍受了我持续十五年的固执,忍受了十五年协奏中对第一小提琴手在视觉、听觉和思想上的审美疲劳,忍受了十五年中曾经发生甚至不断发生的种种失误。无论如何,为了不朽而永恒的事业,我们的协奏应当具有加激越的旋律和更加昂扬的活力,人文学院新的第一小提琴手今天应当在大家的心路中整装待发,驾着骏硕的人文白驹庄严而优雅地登场了。

1988年走上哲学与科学系副系主任的岗位,在东南大学文科创业的路上,肩着教学、科研、行政三个担子,我已经在这个虽不断换幕但却主题大致相同的舞台上碾转了整整二十七年,从“而立”越过“知天命”,然而不变的主题词却永远只有两个字:创业。二十七年的历程,大致分为两大阶段。1999年任院长前,是学科创业的十二年;1999年后,是学院乃至文科创业的十五年。自1992年任系主任并成为当时全国最年轻的哲学伦理学教授,我便明白了自己在东大的使命,于是开始组建全国最年轻的博士化的伦理学团队,从硕士点打起,1994年,成为当时国务院批准的最年轻的哲学硕士点的带头人,东南大学有了第三个文科硕士点;1999年,成为当时国务院批准的最年轻的哲学博士点的学科带头人,经过与国内最著名的几个老牌综合性大学几轮的激烈竞争,在连续三轮空缺的背景下,东南大学成为全国第三个伦理学博士点,同样,东南大学也诞生了第一个土生土长的文科博士点。其间,经历了文科体制上的重大变化,也第一次经受了人生巨大的冲击,并在巨大冲击中为东南大学办了一件大事:受江苏省委组织部,后来又受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组织部委托,与哲学与科学系同仁一道,先后各四期为两省区培训了一千多位厅处级领导干部,每期两年,现在这些领导遍布从中央到地方的各个重要岗位,从中央委员、省委书记、中央部委领导,到地方厅局级领导。2000年,千年之交,是创业急行军之后的一个人生收获年:在全国伦理学界第一个获得教育部优秀青年教师教学科研奖,也成为中国伦理学会历史上第一次在京外设立的副会长。从此,东南大学的伦理学科成为全国最重要的几大学科重镇之一。

2000年后,三届院长,三次合合分分,每届都经历了创业和再创业的起伏与艰辛。受命伊始,正值东南大学四校大合并,从南京铁道医学院、南京交通专科校(大专)、南京地质学校(中专)三校合并进来的占新学院一半左右的师资中,无一博士,硕士只有几位。更重要的是,在这些被合并大潮裹挟进来的那些无辜而善良的公共课教师中,各种文化相互激荡,唯有学科意识与学术文化如天外之音——不是不崇尚和追求这种文化,而是长期的工作与生活方式已经使包括原东大在内的同仁们几乎集体无意识。根据学校“人文学院实体化”的“郝令”,我们以“学历、学术、学科”的“三学”为核心,几乎不顾一切地建立主流文化,首先提出“硕士化”的战略,继而提出“博士化”的口号,而当许多同仁们对“博士化”无动于衷时,又提出“消灭硕士”的几乎绝情极端而又不通情理的“最后通谍”。于是,在合并之后短短数年中,原人文学院先后有五十多位教师在职攻读了学位,并基本实现了博士化。望着他们走进考场的无奈身影,想着他们凉着孩子闭门做论文的那般“苦大仇深”,我至今还每每感到自责,真的觉得,我不是一位好院长,给大家带来太多和太长时间的压力,也许,如果我比较早的离开这个岗位,大家的以前生活质量会更高些。为此,在心里,不知向他们道歉甚至谢罪过多少次。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在四校大合并中,人文学院没有因为学历等原因淘汰过任何一位教师,而是通过学历提升重建一支与新东大发展目标相匹配的师资队伍。我们一同经历了这个令人后怕的漫长的阵痛。我的理念和策略是:“一个都不能少!”在大整合的过程中,我们不顾来自上下的压力,组建了全国第一个医学人文学系,以及在校内具有一定交叉重叠度的设计艺术学系。这一在当时有点不识时务的举措为日后的发展证明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

如果说第一届完成“合”的艰苦任务,第二届便开始了“分”的过程。2006年,搬迁九龙湖是人文学院也文科发展史的一个重大转折点。在我的要求和坚持下,顾冠群校长、胡凌云书记改变了九龙湖校区原有的学院布局方案,将最具人文气息也是新校区中最美丽的龙湖湾这块宝地给了人文学院。面对天方夜谭般三栋办公楼的规划,我激动得晚上睡不着,参与设计、规划了三栋楼中的每一个空间。然而,乔迁不足两月,出差途中传来消息,学校已将人文学院一分为三,艺术学院、法学院从人文学院分出,原人文学院瘦身为三个学院之一。任院长初期,2000年我便意识到学院发展的宿命,果决地将“文学院”改名为“人文学院”,以便在日后的学科分蘖繁殖中免于无形资产的流失。但是,大分化不仅给学院的学科生态而且给作为依然是多学科的人文学院的学科心态产生的影响是深刻的,它大大加大了管理的难度。

第三届时,分化继续。2011年,马克思主义学院从人文学院分出,人文学院再次瘦身。如果说第二届时三大学院的分离对自己的心态和情感产生了一定影响,第三届的学院分化已早有准备,我已经意识到,在东南大学,孵化其他学院和学科是人文学院的宿命,因而为新的学科生长点和学科分化做主动和积极的准备。于是,在马院分出之后迅速组建了的社会学系和公共管理系,并提出“土博士脱土”的口号和战略,一方面,大量从海外著名大学引进人才;另一方面,大量派出学术带头人、年轻学者和博士生到国外著名大学进修交换,形成今天的格局和状态。

如果有人要问我做院长感觉,我只能说“真的不容易”。三届院长,第一届大合,第二届、第三届大分,没一届安稳。虽然任何一个学院都在不断变化,但像人文学院院长那样不断切换和压缩自己的角色和舞台,却是很难邂逅的历史机遇。感谢命运给了我这样的机遇,也感谢东大给了我这样舞台,别说工作中的种种艰辛,面对三次大合大分,只要真正曾经用心用情地对待过事业,没有强大的小宇宙,没有对待事业的信念和执着,没有对东大的痴愚般的忠诚,就是过自己这道坎也不容易。如果对三届院长的轨迹,如果对在东大创业的轨迹做一次表象,那么就像一个钢管舞者。虽然可以跳得很优美,甚至跳得很高,但归宿只能是挥一身汗雨,最后滑落立锥之地。于是,回到观众席,和大家一道,享受寻常却是宝贵的优闲,期待下一场更为绘声绘色的舞者的出场。这是创业者的悲怆情愫,也是创业者的宿命,其中有神话般悲剧性的天真,也有史诗般的豪迈。坦率说,偶尔翻阅一路走来起草的一些文件,如果时光倒转,自己有没有勇气重新走过,真的还不可想象。可以告慰也有理由乐观的是,今后的舞者不会再是跳钢管舞了,一方面,东大的文科已经度过了它的童年,平台也已经够大够高,可以演绎出更为波澜壮阔的文化剧;另一方面,来者也一定更聪明、更智慧,至少不会也不应像我这样固执和迂腐。

如果要对占居了这么长时间的历史一个交待,给同仁一个交待,也给自己一个交待,那么,我可以算是一个“‘五四’院长”,即以五个“四”作为概括:在系主任、院长的岗位上,完整地服务了四任校长、四任党委书记;经历了学院的四次合合分分;担任院长期间有四个学院从这里走出;组建了四个系;有四个国务学科委员会批准的文科博士点在人文学院创立。如果从1992年担任哲学与科学系系主任算起,那么,在日后的岗位上,依次经历了两次大合(第一次合是哲学与科学系被文学院合并)和两次大分。自担任系主任起,完整地服务了韦钰、陈笃信、顾冠群、易红四任校长,陈万年、朱万福、胡凌云、郭广银四任书记,得到了四任校长、书记一如继往的关心、支持和帮助,没有他们的信任和坚定不移的支持,我很难闯过一道道难关。东南大学现有六大文科学院中,有四大学院先后在我担任院长期间从人文学院走出(艺术学院、法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现有人文学院)。在人文学院建立的由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先后批准的伦理学、科技哲学、马克思主义理论、思想政治教育四个博士点,虽然数量不多,学科分布也不广,但它们却几乎是在东南大学土生土长的由国务院学位办获批文科博士点的全部。曾经组建的四个系,即设计艺术学系、医学人文学系、社会学系、公共管理系,虽大多还不够强大,便却很有特色和后劲。第一次学院分化中建立的艺术学院从院长到学科带头人、重要的学术带头人,绝大多数都来自原人文学院的设计艺术学系;社会学系在师资结构方面可能是目前东南大学国际化程度最高的系,80%以上的师资来自国外著名大学或其他海外一流大学;即便仍然很弱小的公共管理系,也早已有来自国外著名大学的欧洲学者作为骨干队伍。我不敢贪天功为己有,这些进步都是所有学科、所有管理者大家一同努力的结果,凝聚了所有管理者和学者的心血,但作为人文学院创业的结果,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好了,也许扯得太远,还是回到眼前,回到现场,看看近五年我们都一同做了什么吧。自马院分出后,我们有了一段较长的时间从容而迅速地重建人文学院新的学科生态,以国际化为目标的师资队伍建设是一切工作的重中之重。如果以引进何志宁博士这个海归第一人为坐标,近几年,包括正在办理手续的学者,我们共引进四十多位博士,其中15位来自国外著名大学,5位来自港台一流大学,其他都来自国内一流大学,引进教授3位,新进人员几乎占人文学院现有师资的一半左右,人文学院的师资结构已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所有六个系都有直接从国外著名大学引进的优秀青年学者,一支高素质、发展后力充足、视野开阔的师资队伍正在形成。我们完成了院内六个系的所有学科一级学科硕士点的布局,绝大多数学科都具有自己相对应的专业硕士学位。我们的高峰学科在全国越来越取得自己的特色和优势。伦理学至今仍然是全国唯一拥有两位长江学者的学科,并且是全国伦理学界第一批拥有长江学者的学科,以它为核心已经建成“公民道德与社会风尚”江苏省协同创新中心,并拥有与它相配套的三个省级基地,哲学一级学科在教育部排名中列第十三位,以二十人左右的规模与近六十人的老牌综合性大学的哲学系比肩。人文学院新的师资队伍已经开始显露其强劲的后力,在东南大学日益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仅以今年的课题为例,2014年,东南大学共获得国家哲学社会科学项目12项,其中人文学院实际4页,占全校的三分之一;获得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项目15项,其中人文学院6项,占全校的五分之二;获江苏省哲学社会科学项目16项,其中人文学院5项,约占三分之一。在全校已经获得的7个国家哲学社会科学重大招标项目中,伦理学科5项,占七分之五。在优势学科的带动下,一批体现学科整合优势的学科生成点正在形成,如伦理学与社会学整合的道德国情调查中心,伦理学与心理学和医学人文整合的伦理实验室。人文学院虽几经蘖变,但它却似龙湖湾里不死的水草,表现出旺盛的孵化能力和顽强坚韧的生命力。

遗憾的是,由于个人能力的原因,也由于努力不够,一些对学院发展具有战略意义的重大问题还没有得到很好解决。1)人文实验班的分流机制还不够健全,由于体制和制度的约束,它与我们当初设计的高度自由流动初衷还有相当距离;2)以“六理”为体系的平台课的一流师资队伍建设还不到位,相当程度上影响了预定目标的实现;3)人文学院现有六个系之间的学科整合度不够,除几个系科外,总体上整合优势还没有充分彰显;4)大部分系科的学科特色和学科优势还不够明确和突显;5)新的师资队伍的后发优势和学者的综合竞争力还没有建构和展现,见证之一是这次省政府评奖中我们的成绩不如人意。这是都是我作为前院长留给大家的难题和遗憾,十分抱愧。十分感谢院党政班子中各位成员、系班子中的各位成员,院机关的成员,以及全院师生员工一路走来给予的种种支持、配合的忍耐。院班子中不少成员陪伴我走过了三届,学院发展的点滴进步和成绩,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晶,而在的种种失误和问题,主要至少首先是我的失职和缺能。今天,换届之际,当对大家、对历史一个交待的同时,很遗憾也很抱歉,我也把这些难题留给了来者。为了弥补以往的过失,根据自己的体验,对即将出场的院长,也给在座的同仁提出一些建议,姑且当作杞人忧天的多此一举吧。

第一,坚守理想,卓越而任劳任怨地克尽使命。人文学院是东南大学最为特殊的一个学院,是目前唯一一个多学科的综合性学院,现有六个系几乎兼跨六个一级学科。人文学院过去、现在、未来都担负着一个对东南大学发展极具战略意义的使命,这就是孵化人文社会科学的新的生长点。过去的历史已经证明,人文学院发展了,东南大学的人文社会科学就发展,至少在规模和结构上如此。但它又只是学校内部的一个单位,于是,与其他单科性学院相比,便遭遇结构性不平衡和不对称。如果说单科性学院是独一胎,那么人文学院便是多胞胎。人文学院始终面临的难题是:现在每个学科对东南大学的发展都具有重大而长远的战略意义,但东南大学又只是按照单科性学院对它进行资源配置。于是,对东南大学的最高利益和人文学院发展的理念来说,必须“一个都不能少”,但如果平均使用力量而没有在东大在全国很有地位的学科,那么就不可能获得稀缺资源和话语权。因此,我们的发展战略必须也只能是:一处开花,全面发展。我请求大家记住:在任何情况下,即便再困难,面临的压力再大,我们都不要放弃正在成长中的现有任何一个学科,更不能让任何一个学科自生自灭,不为别的,这是东大未来的新天地所在,也是我们的责任和担当所在。我深信,也请大家宽心,无论人事和政策发生多大变化,只要学校真正想在文科发展上有所作为,就不可能不正视和重视人文学院的发展,因为它过去、现在乃至未来都是学校文科拓展的最重要的通道。

第二,倾注全部的真情和智慧,排除任何观念和世俗的干扰,扶持和推动青年教师发展。青年教师是学院和大学的未来,现有青年教师已经占有学院的大半壁江山,他们每一个人都非常优秀,也非常不容易。在资源十分有限甚至稀缺的条件下,需要我们用真情和智慧帮助与推动他们发展,尤其推动他们的学术启动和具有长远发展意义的学术资本的积累和建构,不失时机地抓住学校和国家的任何一个机会,将青年教师往学校赶,往学界赶,往世界赶,千万不可在起步阶段就形成某种惰性。同时,青年教师必须明白在东南大学这样的工科帝国发展的特殊境遇:它在人文社会科学方面是低海拔甚至零高程,只有把自己发展得够高够大,才能在全国和国际的学术舞台上有显示度和长久的学术生命力。我自己在东大奋斗的这些年中,曾经创造过全国和地域大约十个“第一”的纪录,由此获得今天的学术和学科成长。这就需要我们摆脱急功近利和世俗气,同时又要打造全面发展尤其是学术研究和学术活动的双重能力,如此,才能成为立于不败之地的百变金刚。

第三,守望人文精神,凝聚学科特色与学科优势,专心致志推进教学科研。人文学院的内核和灵魂是人文,人文学院如果没有人文精神,东大就根本不可能真正有文化。在东大学科生态中,人文学院是与其他理工学科最远距离的杂交,也是学校生态中最稀缺并且常常最不被理解的资源,因而与其他学科乃至与学校管理之间总是存在某种乐观的紧张。盘踞最美丽的龙湖湾,人文学院的使命,是使东大校园的每一堵墙都有文化,每一棵草都有灵气。由此,人文学院的每一个师生员工首先必须具有清逸脱俗的人文精神与人文气质,人文,就是我们在精神与文化上的终极守望。学科是文化的出场方式和在场形态,学科贵在凝聚,对东大这样的缺乏文科高程的大学来说,没有凝聚就没有学科,就没有地位。教学是我们的本务,研究生教育体现我们的学科水平和学科地位,而本科生培养是我们的良知和生命所在。东大集中了江苏和全国最优秀的学生,如果不能使他们达到预期的培养目标,不只是渎职,而且简直就是罪过。

第四,对即将出场和正在出场的新的第一小提琴手,我想提出的忠告是:这是一个具有某种悲壮色彩但却非常神圣的角色。负荷不轻,荷风荷雨荷众望;路途不平,有沟有坎有峭壁。学院不是俱乐部,但也不是竞技场,而是每个人安身立命,在这个世界上显示自己曾经来过、走过、留下足迹的地方。院长不只是学院的管理者和话语主体,也不只是学校的委托者,而是不在场的学校长远利益和师生员工情感意志的代表者和人格化,对人文学院这样一个以年轻教师为主体的学院来说,院长还被赋予“兄长”的角色。对院长来说,最难也是最可贵的是自己角色的定位。院长的最高职责,既不只是对学校负责,乃至不只是对校长负责,当然也不只是对本单位的眼前负责,而是从学校的未来,学科与学术的未来,行其所是,固其所执,而不致陷于唯上和媚众。对学院的师生员工来说,院长应当是一座挡风的墙,希望所有的风风雨雨到此为止。虽然我们常常力所不逮,但应当有此情怀和担当。我们也许不是一个有“仕途”的院长,乃至不是一个好院长,但一定要做一个对历史、对学院负责任的院长。当然,这需要有不受左右的独立判断力,坚强的个性,不讨喜的固执性格,还有那不希求身外之物的勇气。感谢历任校领导,感谢所有在场不在场的同仁,宽容了我这么年中无数的幼稚、任性、固执、迂腐和失误。我要对新院长说,东大是一个宽容而有胸怀的地方,值得我们付出所有为它奋斗。

任院长三届,得到太多同事同仁们的理解关心和帮助。在院长的岗位上,先后与闵卓、张玉汉、孟怀义、王珏四任党委书记配合,每任合作都很愉快;四校合并后,有幸与众多副院长合作,遗憾的是,由于体制的原因,他们中的不少人后来很快卸任或调任,虽然我尽了最大努力,但他们还是为大合并默默承担了许多;兼跨党政的学生线副院长除专事研究生管理的王兵教授外,负责本科生管理的副院长分别有陈爱华、李涛、李宇清、何熠四任;长期共事的副院长有黄思明、张天来、高晓红、董群、王珏诸同仁;同时还有众多辛辛苦苦、任劳任怨工作在第一线的各位系主任、院长助理和大量的机关工作人员。我们的一切成绩和点滴进步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失误和问题大都与我的固执和失职有关。在此,我要向大家由衷地说一声“谢谢”,也要向一如继往地坚定支持我和我们人文学院的历任和现任校领导说一声“谢谢”。谢谢大家的理解,谢谢大家的关心和帮助。

各位同仁,感谢大家的耐心,听了我这么长的唠叨。我很幸运,因任期届满并且在对文科人来说这个黄金般的年龄跟我曾经的位置说声“Bye”,而不是在无所作为或怨声载道中被赶下台,再次感谢东大给了我这样的机会,虽不是功成身退,却是无愧无悔。院长,或者说任何所谓的“职务”,终究都只是一件外衣,到了夜晚每个人迟早都要脱下,最重要是脱下这件外衣后我们是否有勇气正视自己那赤裸的肉体和别人无法窥测却与世界息息相通的灵魂。一个人眷念自己的位置,就像农夫望着成熟欲坠的果子伤感那样愚而不智,但对他曾经投入过真情的事业回眸一瞥,却是再自然不过的人之常情。离任之际,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诸学科的发展与青年教师的成长,所以,两个星期前,约见了校长,重申曾经的请求和约定:请求校长重视、扶持和支持人文学院各个学科的发展;在职称晋升等方面给予特殊政策,只要条件符合,不受指标等限制。校长大度而宽容地理解和接受了我的请求,相信新的院长会开拓出更大更好的发展空间。

各位同仁:

现在,我作为人文学院第一小提琴手的演奏即将谢幕,对我个人来说,一个时代结束了;由于这次东大有一大批像我这样的院长同时谢幕,所以对东大来说,一个时代同样结束了。我们总是在不断告别,也总是不断拥抱新一轮朝阳。情感藕连过去,理性指向未来,唯有不朽的事业生生不息。

经过几代人的不息努力,人文学院的生命已经积蓄和饱满,生意盎然,只是期待一次勃发和爆发。一个收获的季节即将到来,风和日丽,没有飓风的明天就是金秋时节,只要我们付出最后的坚持和茁壮,就会收敛果子上最后一片青涩和包谷上最后一撮绿须。我们已经倾听到花开的天籁,享受到花开之后结果的期盼,只需忍受最后的阵痛,就可以将属于自己的那个生命揽入怀中,跪乳,抚育,含泪含笑伴随着与它一道成长,直至永恒……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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